li's profile霜满龛红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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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May 28

    睡在草堆里(国语沪语对照)

    那天下午办完事,打的去东视。

    下雨天,用车的人多了,打车就显得有点难。的哥们似乎也知道这架势,纷纷牛气起来,招手不停的概率在上升。

   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在门口下客的,上去一看,居然还是红牌三星驾驶员!

    报出到达地后,他只略微想了想,就说出过什么桥,从哪个引桥下,穿什么小区,到什么路再直走,并征求我的意见。

    我当然很赞赏他对路况的熟悉程度,不免表扬了两句。

     

    没承想就此打开了他的“潘多拉”,他滔滔不绝起来。

    从工资到房子到垄断行业,简直无所不及。

    不知怎的,扯到了“长舌妇”现象上去了。

     

    “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女人,跟你有什么关系,对不对,可着劲儿地瞎参乎瞎搅和,嚼人家的舌头”,侧面看过去,这的哥还真的一脸义愤呢。

    “我们小区里有个女的,嫁了个德国人,生了两个小孩,那德国人有1米90多吧,好,那帮女人就开始有说的了。”

    “她们说,怎么想到嫁这样的人,每天晚上还不被那德国人弄死,她能吃得消么?真是自找苦吃啊!”

    我告诫自己,别人讲得来劲的时候,千万要礼貌,要尊重,尤其不要随便大笑。

    “你管得着么?人家夜里吃得消吃不消关你什么事?对不对?”

    不但对,而且对得紧。

    “有本事你也嫁一个夜里吃不消的。不管怎么说,首先要懂外文(原话如此)吧,人家会讲德语,你呢?你连英文多少个字母都不一定知道的,光会图嘴皮子快活,算哪门子本事啊,你说对不对。”

    对,对,夜里吃不消也要先懂外文,此论高妙之极,在下只有佩服的。

     

    “还有难听的呢。说人家每天晚上睡在草堆里,”我们的视线在后视镜里对了一下,他显然想抓我的反应镜头。

    “不过,那德国人手上的毛真的挺密挺长的,还带卷的呢。”

    “你也看到过?”

    “看到,夏天大家穿得少,胸毛也看得到啊。”他好象咽了口唾沫,“不过,毛长管你什么事?对不对,人家睡在草堆里惹着你了吗?人家爱怎么谁怎么睡啊!你还睡不到呢,你---你只能睡真的稻草堆了啊,对不对?”

    对,睡不到,睡不到。

     

    “你别看人家天天晚上睡在草堆里,爹妈都跟着一起享福啊!”

    且慢!什么?呵呵,跟爹妈有何干系?这种话不好乱讲的。

    “想出国就出国,出去过好几趟了。”

    欧买高!

    “那叫一个爽,买好多东西回来的。你只会说说人家,你去得成么?做梦吧,对不对?”

    对,做梦,做梦。

     

    “所以,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。说别人,我最看不起了。睡在草堆里,睡在草堆里,睡在草堆里怎么啦?你说对不对?”

    我觉得这位仁兄确实义正词严,有理有节,有根有据,边叙边议,不但对极了,而且妙极了呀。

    唯一让我有点纳闷的,就是为什么他至少说了10遍“睡在草堆里”,好象特别喜欢咀嚼个中三昧的样子?

    我正好愁着没标题,于是顺手牵羊,就当标题了。

     

          (纯属实录,不敢有半点篡创!)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附:

     

     

     睏勒草堆里(沪语版)

     

    我总觉得普通话说不出那个的哥的神韵来,于是又整了一个沪语版来。

     

    哎日下半日,我拿眼零零碎碎个事体才做脱之后,就叫差头到东视去。

    落雨唻,差头也俏起来了,招之半天也没招着,两个差头司机好象也有数有目,发嗲,勿停么就勿停,眼乌珠还白白侬伊讲。

    喔唷,弄之半日天,总算有人勒浪阿拉门口下车,坐上去一看,迪个司机还是红牌子三粒星唻。

    我讲出我到啥地方去之后,伊想脱一歇,就讲,过啥个桥,啊里只口下去,穿只啥弄堂,出来再哪能走,脑子煞拉清!

    我蛮欢喜格,就捧了伊两句。

     

    想勿到伊是只饭泡粥,奈末好,伊一埭路里讲下去唻。

    先讲阿拉工资比伊高,再讲哪能买房子,七扯八叉,又扯到供电局去了。

    后手来又讲到嘴巴老糗个女人身浪去了,会讲头势,刹也刹不牢。

     

    “迪牌女人我最看勿惯了,交侬啥搭界?侬讲对伐?瞎起劲,穷讲八讲,啥意思,”侬勿要讲,迪个差头司机讲法讲法还蛮气个唻。

    “喏。阿拉小区里,有个女个,嫁拨子一个德国人,好几年了,生之两个小囡了,格德国人蛮高格,大概1米90总归有了咳。奈末好,两只嘴巴贱啊!

    “侬晓得伊拉讲啥,伊拉讲,哪能嫁拨迪种人,格天天夜里吃得消个啊?弄也拨伊弄煞了。”

    听到此地,我只好关照自家,要屏牢,否则弄得讲格人老没劲格。

    “侬讲有空伐,人家夜里吃得消吃勿消关侬啥事体啦,怪伐?”

    怪格,怪格,怪勒蛮结棍格。

    “有本事侬也去嫁,嫁个夜里吃勿消格,对伐?勿管那能讲,人家至少懂外文个哎,人家会得讲德文,侬来讪勿啦?侬连英文字母一塌刮子有几个也拎勿清,讲啥末事讲?就晓得嘴巴糗,有啥用场?”

    侬辣手!吃勿消迪牌事体也要先懂外文格。

     

    “迪个还好唻,还有促狭个唻!讲人家啥个天天夜里睏勒草堆里伊讲,”阿拉两家头格眼花勒浪反光镜里碰了一碰,伊大概想捉捉我格反应。

    “不过侬勿要讲,只德国人格毛是长,黄哈哈,还卷个唻。”

    “侬哪能晓得?”

    “咦,憨伐,天热,短袖子,勿要讲手浪个毛,胸毛,瞎结棍!”

    讲到此地,伊象煞还咽了口馋唾水。

    “闲话讲转来,人家毛长搭侬搭啥界啦,怪伐,人家夜里睏勒草堆里惹着侬个啊?人家想哪能睏就哪能睏,侬还勿着港唻,侬要么真个睏勒稻草堆里要么喏,对伐啦?”

    迪牌闲话还勿对么,世界浪厢唔没对个闲话唻。

     

    “侬勿要看人家天天夜里睏勒草堆里,爷娘勿要忒适意哦!”

    喂,喂,老兄,等一歇,闲话讲讲清爽,交爷娘啥搭界啦!

    “出(国)去啊,想啥辰光出去就啥辰光出去,已经去之好几趟唻。”

    ---唷唷,吓我一大跳。

    “爷娘开心个啊,末事穷买。侬有啥,就只嘴巴,出得去伐啦,要么捏鼻头做梦喏!”

    一眼勿错,做梦,做梦。

     

    “所以人啦,过好自家日脚,可以了,管别人家闲事,我最看勿起了,睏勒草堆里,睏勒草堆里,睏勒草堆里哪能啦?侬讲是伐?”

    是,是,唔没闲话唻。

    不过我吃大勿准个是,伊啥体要一遍又一遍个讲“睏勒草堆里”呢?好象老过瘾头格。

        我么齐巧唔没标题,格末就拿伊做标题么好唻。